战“疫”实录|“非常时期非常之举”——继十堰张湾后湖北又一区县将实施“战时”管理

每经记者 陈晴    每经编辑 梁枭    

此外,晚上还随时有可能要抢救危重病人。往往一天紧张工作下来,包裹在密不透风的防护服里,喻灿和同事们的衣服都会湿透,眼前一片雾蒙蒙。

“睡觉时间,八个小时是奢望。”他说。

从1月底到现在,喻灿一直住在酒店里,没有回过家,“医护人员是密切接触者,我担心稍有不慎把病毒传染给别人。”

晚上七点多,喻灿终于有了一点休息时间,立刻跑出去给苏先生买吃的。由于许多店铺尚未开张,他接连跑了医院附近三个小区,才买到5盒芝麻糊,马上交给值班护士送到老人床边。

对于此次宣布实施战时管理,大悟县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的《紧急通告》)中也表示:“非常时期、非常之举,势在必行、迫不得已。请全县广大居民积极配合,居家坚守、自我防护、相互隔离,力保不感染,坚决不传染。”

上述“战时管制”也引发舆论热议。今日(2月13日),张湾区副区长、区防指副指挥长肖旭回应称,战时管制令的出台是经过充分酝酿的。他们征求了辖区内老百姓的多方意见,召开会议,按程序形成文字并颁布。之所以在此时毅然提出“战时管制”,主要是希望巩固强化此前的阶段性成果;同时也是针对现阶段本地居民感染病例急剧上升、占全部病例近八成的现状,希望在广大辖区市民的理解支持配合下,顶住二代、三代传染的压力。

1月底,感染了新冠肺炎的72岁苏先生因为病情危重,转院到武汉市中医医院汉阳院区。苏先生的子女都在外省,由于武汉“封城”,没办法前来照顾父亲,老伴也正处于隔离期中。

跑三个小区为患病老人买芝麻糊

实际上,虽然休息时间很少,喻灿也会再努力挤出来一部分,为病人解决问题。

如此一来,居民的基本生活怎么办?《紧急通告》称,全县城区(镇区)居民基本生活必需物资,急需药品(感冒、咳嗽药品之外)实行全代购服务,定点超市、药店只准对代购员开放。城镇小区、城中村、单位家属院都必须配备足够的代购员,城镇小区由所属物业公司负责配备,城中村和单位家属院分别由所属社区和所在单位负责配备,代购员持证上岗,保证为每户居民每三天至少提供一次代购服务,特殊应急情形的要及时处理到位。

喻灿(右)和同事。受访者供图

就在大悟县方面发布《紧急通告》之前,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宣布,张湾区全域从12日24:00起实施“战时管制”,管制措施原则上以14天为一周期,视全市及张湾区疫情防控效果予以提前解除或持续实施。

苏先生有40多年肝硬化病史,又吃不惯医院的饭菜,胃口一直比较差。2月中旬的一天,喻灿查房时看到了苏先生的求助信:想吃点芝麻糊。

“轻症病人情况尚好,需要重点关注的是重症、危重症病人。”一连串的工作完成,到中午十二点多,喻灿匆匆吃两口饭,紧接着要确定哪些病人需要复查,哪些需要做核酸检测,哪些病人要多观察……到了下午,又要忙病人的出院、入院。

办案民警将彭某从江苏押解回仙桃。湖北仙桃警方供图

每个深夜,喻灿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住处。短暂的休息后,他和同事们又将投入新一天的“战斗”。

为了工作方便,同时自我隔离,喻灿住在医院旁边的酒店里。每天早晨七点准时起床,匆匆赶到医院,为病人取咽拭子、询问患者病情进展,根据病人的不同情况细化治疗方案……忙得几乎一刻不停。

所有楼栋一律实施全封闭管理

《紧急通告》显示,所有强行冲闯小区、庭院、楼栋、道路出入口设置的隔离、警戒、封控设施的居民,按照战时管理相关规定,一律拘留。

喻灿便是其中一员。他是武汉市中医医院汉阳院区的一名急诊科医生,如今在汉阳院区12楼隔离病房负责肺炎确诊患者救治工作,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
这也是此次疫情中全国第一个“战时管制”令。张湾区在通告中表示,这是“非常时期、非常之举,势在必行、迫不得已”。

记者采访喻灿时,曾问过他目前比较想实现的心愿是什么。忙碌了一天,他的声音很疲惫,但很坚定,“希望就在不久后,当我在某一个清晨醒来,医院里的最后一名患者出院了,武汉市的疫情,结束了。”

喻灿说,有的病人呼吸不过来,就好像人溺水一样,一有好转就会紧紧抓住医护人员的手,像是抓到一棵救命稻草,“你和他们说话,病人可能无法回答,但眼里都有很强的求生欲望,他们想活下来。”

喻灿在查房。受访者供图

有的病人送来时,肺部情况已经很糟糕。其中大部分能抢救过来,但也有病人病情会迅速加重。喻灿和同事们根据积累的救治经验,想方设法挽救病人的生命。

就“所有楼栋一律实施全封闭管理”的相关规定,2月13日晚间,《每日经济新闻》记者以普通市民身份致电大悟县政府办公室,工作人员确认上述《紧急通告》内容属实,“其实就是一句话,不要出门。”上述工作人员表示,前段时间就要求大家尽量不要出门,但还是有小部分人出门,所以近期的相关要求越来越严格。至于《紧急通告》执行时间,上述人员表示,相关规定“应该明天就要开始实施了”。

此前十堰张湾首宣“战时管制”

喻灿穿戴防护服。受访者供图

大悟县属湖北省孝感市管辖。截至2月12日24时,大悟县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238例(含临床诊断病例5例)。

“很大一批病人都有心理问题,也需要我们及时甄别,及时安抚。不然整天胡思乱想,免疫力也会下降。”所以,喻灿和同事们在照顾病人时会加一项“程序”:握住病人的手,跟他们说“加油,你能挺过去”等让人心安的话。

继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发布全国首个“战时管制”令后,湖北又一区县跟进。今日(2月13日)下午,大悟县政府官网显示,大悟县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(以下简称大悟县疫情防控指挥部)发布紧急通告称,全县城区(镇区)所有楼栋实施战时封闭管理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喻灿为苏先生取咽拭子做检测。苏先生执意要付钱,喻灿婉拒了。他嘱咐老人好好休息,免疫力起来了,病才能好得快。

回到酒店,也并不意味着能马上休息。喻灿需要对一天的救治工作进行总结,分析哪些药对哪些病人有效,哪个时间段介入治疗比较好……

“有的病人情况很糟糕,但你要给他们希望。”喻灿举了个例子:病情严重的病人需要上呼吸机,呼吸机就像个“打气筒”,如果病人太焦虑,在呼吸机送气时反而呼气,容易造成人机对抗,“我们就要多多鼓励,让病人放松,配合呼吸机,治疗效果就会比较好。”

目前,彭某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已被仙桃警方依法刑事拘留,案件在进一步办理中。(完)

有人问过他工作中的感受,他说觉得这些都是应该做的;也有人问过他的心愿,他说,目前最希望有一天早晨,最后一名病人出院了,武汉的疫情,结束了。

“睡觉时间,八个小时是奢望”

“云剑行动”开展以来,仙桃市公安局对历年重大案件逃犯逐一进行“盘点”,彭场派出所、刑警支队组成追逃专班对嫌疑人彭某的线索展开追踪查证。经过近6个月的侦查,最终确定彭某可能藏匿在江苏张家港市。在当地警方的支持下,追逃专班经过7天的蹲守核查,全面掌握了彭某的现实情况和生活轨迹。

喻灿说,在战“疫”前期,武汉呼吸跟重症的专业医生相对比较少,所以大家都比较辛苦。有时夜里十一点多,突然要收治一大波病人,喻灿和同事们的工作时间就会继续拉长,一直忙到凌晨一两点。

“老人身边没有亲人,我们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?”经过十余天中西医结合对症治疗,苏先生各项指标逐渐好转,喻灿特别高兴,“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,很欣慰。”

抗疫一个月,喻灿已然养成了习惯:每天关注疫情地图数据,必看新版诊疗指南。通过数据,他敏锐察觉到,城市里的移动传染源正在不断减少,这是个好事。

《紧急通告》称,当前,新冠肺炎形势严峻复杂,严重威胁全县广大居民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。为最大限度减少人员流动,遏制疫情扩散蔓延,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、《传染病防治法》和《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》等相关法律法规,现就县城区(镇区)小区、楼栋实施战时封闭管理。

12月14日23时许,警方在当地一家装饰店内,将嫌疑人彭某成功抓获。12月16日晚,办案民警将彭某从江苏押解回仙桃。据彭某交代,这些年在外东躲西藏,一直称自己是孤儿,不敢说实话,现在终于可以写自己的名字了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大悟并非孝感市疫情最严重的辖区。截至2月12日24时,孝感市累计确诊病例2874例(含临床诊断病例35例),其中大悟县238例(含临床诊断病例5例)。在孝感市管辖七个区县市中居倒数第二,仅高于孝昌的203例(含临床诊断病例4例)。

大悟县政府官网显示,2月13日,大悟县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《关于对城区(镇区)小区楼栋实施战时封闭管理的紧急通告》(以下简称《紧急通告》)。

在这场抗疫战争中,喻灿把医生的工作总结为“和死神抢时间”,从生理上,也从心理上。

《紧急通告》共六条条款,其中尤其值得注意的一条是,全县城区(镇区)所有楼栋一律实施全封闭管理,所有居民非医护人员、医药物资从业人员、抗疫公务人员、志愿者、定点超市药店工作人员、代购员和水电油气、通讯网络等基本民生保障从业人员,不得出入楼栋。